“可否……允许朝鲜学子前来大明求学？”李芳远眼中满是渴望，“寡国愿派王室子弟先行，学习上国学问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其他藩属国也纷纷附和。

王卓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可以。对于各藩属国王室子弟，可免试入学。普通学子，需通过考试选拔。成绩优异者，大明朝廷可提供奖学金。”

“奖学金？”

“就是……求学期间的食宿费用，朝廷资助一部分。”

顿时，一片激动之声。几个小国的使节甚至眼眶泛红——这意味着，他们的子弟有机会接受大明最高水平的教育，而不用承担昂贵的费用！

傍晚，京师大学堂食堂。

如果说小学的伙食让众人惊讶，那么大学堂的食堂就让他们震撼了。

长长的取餐区，几十个菜式任选：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炖鸡汤……米饭、馒头、面条管够。水果区有苹果、梨子、甚至还有来自南方的香蕉。

“这……这真是学生吃的？”一个琉球使节颤声问。

旁边正好有几个学生打完饭经过，听到这话，一个学生笑道：“这位使者，我们天天吃这些，都腻了。人民商场那边的小吃街吃的才多，我们偶尔去那尝尝鲜！”

天天吃，都腻了。

几个使节看着自己餐盘里堆得满满的肉菜，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哽。

他们想起了自己国家那些最好的贵族子弟，恐怕也不过如此伙食。而在大明——这只是普通学生的日常。

晚饭后，王卓又带众人参观了夜校。

夜校设在城西一片工坊区旁，晚上开课，灯火通明。教室里坐满了人，有刚下工的匠人，有小贩，有农夫，甚至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
课程五花八门：机械操作、纺织技术、烹饪厨艺、识字算术、甚至还有一门“如何开店经营”。

“夜校面向所有人。”王卓站在教室外，轻声说，“只要想学一技之长，都可以来。学费低廉，朝廷补贴。”

一个真腊使臣忽然跪了下来，用生硬的汉语说：“忠义侯……小人，小人想学！小人想学这些，带回真腊！”

王卓连忙扶起他：“使节请起。万邦盛会之后，大明会与各藩属国商讨技术交流、人才培养的具体章程。诸位都有机会。”

一天的参观，在暮色中结束。

回程的马车上，各国使节沉默不语。他们看着窗外金陵城的夜景——街道整齐，灯火通明，行人往来，神色从容。

与他们的都城相比，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。

一个占城老臣忽然喃喃念起了一句古话：“学问远在中国，亦当求之……”

旁边，一个年轻的暹罗王子接话：“回去后，我要告诉国人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
“就算爬，也要爬到中国来学。”

马车驶过秦淮河，桨声灯影。

王卓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，心中那股荒诞感依然存在，但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朱元璋在玩政治游戏。

他在推动文明进步。

百姓在艰难求生。

而这些藩属国的人，在仰望、在渴望、在拼命想抓住一根改变的稻草。

这个世界如此复杂，如此割裂，却又如此……真实。

“明天，”王卓轻声自语，“带他们去看工坊和商场。”

夜风吹进车厢，带着初夏的花香。

而一场展示“天朝气象”的大戏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