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如厕用的纸？”他拿起一卷，手感柔软细腻，与他宫中用的粗糙草纸天差地别。

“是，殿下。”经理道，“这是大明工厂最新生产的卫生纸，经过消毒处理，柔软亲肤。”

陈天平感慨万千，小心翼翼地撕下一段，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品。

这时，经理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商场有规定，卫生间必须时刻保持洁净，殿下可放心使用。保洁人员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彻底清洁一次，标准是——”

“马桶里的水，舀出来能喝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经理面不改色：“殿下如果不信，可以亲自验证。”

陈天平当然不会真的去验证。但这句话带来的震撼，比之前看到的所有商品都更强烈。

连马桶水都要干净到能喝？

这是什么标准？

这是什么文明？

中午，商场参观结束。王卓带众人来到商场旁的一条小吃街。

这条小吃街是随着人民商场繁华而兴起的，青石板铺路，两侧是统一规划的店铺，中间还有几排露天摊位。正是饭点，人声鼎沸，香气四溢。

“诸位随意看看，想吃什么自己点。”王卓笑道，“账记在我名下。”

土着们早就饿了，纷纷散开。

金陵汤包、鸭血粉丝、盐水鸭、牛肉锅贴、糖粥藕……各色小吃让人眼花缭乱。更难得的是，虽然食客众多，但街道整洁，每个摊位都挂着“卫生许可”的木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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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卓陪李芳远在一家汤包店坐下。店主是位中年妇人，手脚麻利，一边包汤包一边跟熟客聊天。

“老板娘，”王卓随口问，“今天生意如何？”

“托侯爷的福，好得很！”妇人笑得眼睛眯成缝，“这些番邦客人一来，咱这小店也跟着长脸！”

汤包上桌，皮薄馅大，汤汁鲜美。李芳远咬了一口，烫得直哈气，却连连点头：“美味！比汉城王宫的御厨做得还好！”

王卓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：“其实味道倒还在其次。关键是——”

他指了指店里墙上贴着的《卫生守则》：

“你看那上面写的：食材每日新鲜采购，餐具必须清洗七遍，操作全程戴帽戴口罩。”

李芳远仔细看去，果然如此。墙上的木牌写着详细的卫生规范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本店承诺，所有餐具清洗不少于七遍，请各位客官监督。”

“七遍？”李芳远讶异。

“对。”王卓点头，“现代文明，不仅是生活品质的提高，更是精神层次的提升。干净、卫生、规范、诚信——这些看似细微的东西，才是文明真正的根基。”

李芳远若有所思。

这时，旁边桌的陈天平也看到了墙上的牌子，忍不住问随行翻译：“为什么要洗七遍？三遍不够吗？”

翻译把问题转给老板娘。

老板娘一边擀皮一边笑道：“这位客官有所不知。洗三遍，是干净；洗五遍，是很干净；洗七遍——是让人放心。咱做生意，图的就是客人放心。”

陈天平愣了半晌，忽然放下筷子，郑重地对王卓说：

“忠义侯，小王今日……学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