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确认。

也需要……给出回应。

就在程晓阳捧着水杯，脑子里两个小人（一个喊着“快告白啊笨蛋！”，另一个尖叫着“有危险快跑！”）打得不可开交时，陆临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寂静。

“刚才，”陆临的目光落在程晓阳微微颤抖的睫毛上，语气平稳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程晓阳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陆临深邃的眼眸，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。学长……他看出来了？他是在问……那个他没说出口的秘密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程晓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，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擂鼓般狂响起来。他张着嘴，那个简单的句子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，吐不出来，也咽不下去。

勇气在陆临平静的注视下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，迅速消融。他慌乱地移开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杯的杯壁，语无伦次地试图搪塞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想说今天谢谢学长……又救了我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。

陆临没有接话，也没有移开目光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有无限的耐心，等待着他自己揭开那层薄薄的、一戳即破的窗户纸。

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静谧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，清晰得如同敲打在程晓阳紧绷的神经上。

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，大脑因为过度紧张和羞涩而一片空白。说啊！程晓阳！说出来！学长都在问了！这是个好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