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松开程晓阳的手，转过身，面对白无常，脸色虽然依旧苍白，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废话！老娘负责的片区出现这么强的违规能量爆发和诅咒反噬，我能没感觉？”

白无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走到那道正在缓缓闭合、却依旧逸散着丝丝黑气的裂缝前，蹲下身，仔细感知了一下，

“西郊‘永明’化工厂的方向……果然是那里。你们刚才干什么了？怎么把这玩意儿惹毛成这样？连基本的‘进食’规则都不顾了，直接跨空间投放力量反噬？”

她看向陆临和程晓阳，眼神带着询问。

陆临简略地将“真心话魔镜”游戏和他们的“钓鱼”计划说了一遍，包括程晓阳那个“偷桃子”的秘密以及反向追踪到的结果。

白无常听完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：“人为的养料收集阵？针对学生？还收集‘秘密’作为祭品之一？这手段……有点意思，也有点熟悉。”

她摸了摸下巴，“而且反应这么激烈，不惜暴露源头也要报复，说明你们真的戳到它痛处了，或者……程晓阳小朋友的那个‘祭品’，可能触发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‘机制’？”

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程晓阳。

程晓阳还沉浸在陆临受伤的担忧和愤怒中，被白无常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编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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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时候，越‘真’的谎言，越‘纯’的情绪，对那些靠负面能量为食的东西来说，反而可能是毒药。”白无常耸耸肩，“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。”

她站起身，指尖弹出几缕白色的雾气，如同灵蛇般缠绕在那道即将完全闭合的裂缝边缘。雾气渗入，似乎在强行稳固并追踪着什么。

“裂缝快完全闭合了，对面在强行切断联系。不过刚才我那一下，应该也够它受的，短时间内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地伸手过来了。”

白无常收回雾气，拍了拍手，“但这事没完。那个化工厂，必须尽快去一趟，把源头端了。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学生会中招。”

她看向陆临：“你这伤，虽然不是致命伤，但混合了物理攻击、能量腐蚀和精神诅咒，得好好处理，不然留下暗伤或者诅咒残余就麻烦了。我那边有地府特制的‘清孽膏’，专治这种乱七八糟的伤，待会给你拿点。”

陆临点了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“客气啥，你帮我‘巡检’，我帮你疗伤，公平交易。”白无常摆摆手，又看向眼泪还没完全止住的程晓阳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行了，小阳阳，别哭了，你陆大哥命硬着呢，这点伤死不了。不过……”

她话锋一转，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促狭和认真的警告：“下次再遇到这种需要‘钓鱼’或者冒险的事儿，你小子给我机灵点，别傻乎乎地什么都往前冲。

这次是你陆大哥护着你，下次万一他不在呢？你得学会保护自己，至少……别成为明显的弱点，让人抓着软肋打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，却是一针见血。

程晓阳的脸一下子白了，不是因为生气，而是因为巨大的愧疚和后怕。是啊，如果不是他，学长就不会为了护他而受伤……他总是这样，拖累学长……
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