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的对。”陆临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程晓阳愕然抬头。

陆临看着他，眼神深邃：“你需要变强。”

不是嫌弃，不是责备，而是一句平静的陈述，带着期许和责任。

“不是要你立刻就能独当一面，”陆临继续说道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，“但至少，要学会在危险中自保，不轻易被外力影响心神。这不仅是为你自己，也是为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有说完，但未尽之意，两人心知肚明。

为了不成为彼此的软肋和拖累。

为了能更长久、更安稳地并肩站在一起。

程晓阳看着陆临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，看着他背后那些因为自己而留下的伤痕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力量，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，在他心底疯狂生长。

他用力地、重重地点了点头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，眼神里褪去了慌乱和依赖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“我会的，学长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会努力变强，不会再……总是让你保护我了。”

他要保护学长。

就像学长一直保护他那样。

这个念头，如同最炽热的火焰，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。

白无常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默契和改变，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。她伸了个懒腰：“行了，情也诉完了，决心也表了，该干正事了。小陆陆，你先处理伤口，我去拿药膏，顺便查查那个化工厂更详细的‘黑历史’。小阳阳，你照顾着点。”

她转身，潇洒地挥了挥手，身影如同雾气般消失在门口，仿佛从未出现过，只留下那句“照顾着点”在空气中飘荡。

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两人，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、淡淡的焦糊与阴冷气息。

陆临看着程晓阳眼中那簇名为“决心”的火焰，心底泛起一丝微澜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转身，准备去处理伤口。

“学长！”程晓阳叫住他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仰起脸，眼神无比认真，“我帮你上药。”

这一次，不是询问，而是陈述。

陆临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