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冷漠地瞥了一眼还在试图用眼神阻止他的易中海,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易中海的心口:
“雨水,你听好了。你爹何大清,自从跟白寡妇去了保定之后,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兄妹。他每个月都会从保定给你们汇十块钱回来,作为你们的生活费。这笔钱,从你们爹刚走的那年就开始了,一直持续到现在!”
说到这里,陈默突然一顿,然后又继续道:
“但是,这些钱,全部都被你们敬爱的一大爷、傻柱的好干爹,易中海,给私自截留、吞掉了!一分都没有到你们手上!”
说完,陈默又顿了顿,给了众人消化的时间,然后继续道:
“你们要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邮局查!汇款单都是有存根的,白纸黑字,写的清清楚楚!收款人是你何雨水和何雨柱,代领人是易中海!”
“这么多年,一笔笔,都记得明明白白!易中海,你敢不敢当着全院人的面,发誓你没拿过这笔钱?敢不敢明天就跟雨水和傻柱去邮局对质?!”
“轰——!”
陈默的话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中院彻底炸开了锅!
“十块钱!每个月十块钱啊!”
“这么多年…这得是多少钱啊!”
“我的妈呀!易中海他真干得出来!”
“当初何家兄妹饿得面黄肌瘦,雨水差点饿出毛病,原来钱都被他拿了!”
“伪君子!真小人!呸!简直不是东西!”
“怪不得他那么热心肠要当傻柱的干爹,原来是看上人家的钱了!”
“傻柱还把他当亲爹供着,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!”
无数的议论、指责、鄙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边嗡嗡作响,脸上火辣辣的疼,仿佛被无数只巴掌狠狠抽过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,全靠双手撑住了八仙桌才勉强站稳。
“不…不是…不是这样的…”易中海徒劳地试图辩解,声音干涩发颤,“柱子,雨水,你们听我解释…我是拿了钱…但我那是…那是帮你们存着呢!对!我是帮你们存起来了!怕你们年纪小乱花钱…”
傻柱此刻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呆住了!
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,看着易中海那苍白慌乱、语无伦次的表情,再回想过去那么多年自己和妹妹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。
回想易中海时不时用“接济”的名义给自己点小恩小惠…
一种被最信任的人狠狠背叛、愚弄的愤怒和耻辱感,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!
“帮我们存着?!”傻柱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双眼血红,死死地盯着易中海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变形:
“易中海!我艹你姥姥!你他妈还是个人吗?!那是我爹给我们活命的钱!我和雨水差点饿死的时候你在哪儿?!你拿着我们的钱,吃香的喝辣的,装你妈的大尾巴狼!”
“还他妈认我当干儿子?我干你娘!你是把我当傻子耍!当冤种坑啊!!”
傻柱情绪彻底失控,骂得唾沫横飞,血水和口水混在一起,状若疯魔!
他恨不得扑上去生撕了易中海!
易中海被骂得浑身发抖,面无血色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
“柱子…你…你怎么能这么想…干爹我…”
“我去你妈的干爹!”傻柱彻底豁出去了,什么尊卑体统全都顾不上了,“从今天起!我何雨柱没你这个干爹!你他妈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骗子!老绝户!活该你断子绝孙!!”
“绝户”二字,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狠狠捅进了易中海最痛的地方!
易中海眼前一黑,气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