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字入耳,那妇人纵然心死如灰,身子仍禁不住颤了一颤。
民间传闻里,玄衣卫便是阎君驻留人世的官署,那些身着玄袍的缇骑,便是阎罗座前听差的鬼卒。
一旦落入他们手中,连求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妄想,只剩无尽的煎熬。
“本官玄衣卫宋玄,此案自此刻起,归我审理。”
他俯下身,与那蜷缩在草堆中的妇人视线齐平。
“孙刘氏,淮安郡衙断定你与人通奸。
此刻,我只问你一句实话——是,或不是?”
**第十一章 暗流**
淮安郡守府的后园僻静处,几位官员正凑在一处低语。
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压低嗓音:“京城来的玄衣卫,眼下到何处了?”
身旁师爷模样的男子赶忙躬身:“回郡守,叶典史已去接待,听闻直接去了天牢,要亲审那孙刘氏。”
“未让本官前去?”
师爷摇头:“大人是堂堂正五品文官,玄衣卫纵然势大,也未有随意来一人便需大人亲迎的规矩。
叶典史出面,已然足够。”
郡守沉吟片刻,鼻腔里嗯了一声:“此话有理。
对外便说本官染了风寒,不便见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过这些 ** 殿前的小鬼,亦不可开罪。
该备的礼数备周全,他们要银子要女人,只要不过分,尽量满足。”
师爷脸上堆起笑意:“大人放心,翠云楼那边已安排妥当,晚间由李通判设宴款待。
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一人房里送个绝色,保管他们无暇他顾,绝不会给大人添乱。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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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守面露满意之色,拍了拍师爷的肩膀,“你办事,向来稳妥。”
……
天牢深处,宋玄与那犯妇孙刘氏默然相对。
这女子虽已嫁作人妇,不过二十出头年纪,即便牢狱之苦摧折得容颜憔悴,眉眼间仍能辨出几分清丽模样。
“想清楚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
若不愿被木驴押着游街示众,便老老实实告诉本官,你到底有没有与人通奸?”
孙刘氏瑟缩地望着宋玄,唇瓣嗫嚅,羞惭难以启齿。
她目光游移,先是瞥向宋玄身旁那名冷面女卫,旋即又落回宋玄脸上——那女子眼神太过锐利,倒是眼前这位年轻男子,似乎尚存一丝温和。
“大人,民妇冤枉!”
她猛然跪倒,泪水终于决堤,“大人,我是被 ** 的……我真的没有通奸!我可以死,但不能背着这污名去死!我是清白的,是清白的啊!”
妇人情绪激动,反复申辩,可一旦问及具体情由,却又语无伦次,吞吞吐吐。
“罢了。”
宋玄直起身,朝牢门外候着的瘦削下属道:“猴子,你去城外,将这妇人的丈夫带来。”
他侧首看向一旁的叶典史,“劳烦典史派几位差役随行。”
叶典史不敢怠慢,立即点了几名衙役,跟着那绰号“猴子”
的缇骑匆匆离去。
约莫一个多时辰后,几人连拖带拽,将一个黝黑粗壮的农汉押进牢房。
那汉子一见跪在地上的妇人,顿时目眦欲裂,破口大骂:“你这晦气的 ** !又胡说了些什么?!”
宋玄眉头微蹙,向身侧的陆小六递了个眼神。
陆小六当即踏前一步,“锃”
地一声长剑出鞘半尺,寒光映着牢内昏暗的火把:“玄衣卫问案之地,岂容你喧哗?嫌命长么?”
利刃出鞘的锐响与冰冷的呵斥,让那农汉瞬间哑了声。
待看清陆小六眼中那抹毫无温度的阴鸷,他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