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的归顺在他意料之中。
左冷禅不死,华山永无宁日。
实力悬殊之下,岳不群只能为门派寻一座靠山。
然而,一旁伤势未愈的令狐冲却猛地站起,难以置信地瞪向师父:
“师父, ** 绝不赞同!”
“您乃江湖人称道的君子剑,堂堂一派掌门,岂能屈身去做朝廷鹰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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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不群还未及开口,便被令狐冲那莽撞的言语生生截断。
他怔在原地,目 ** 杂地落在自己一向看重的大 ** 身上,脸上交织着震惊与深深的失望。
宋玄的轻笑声打破了沉默:“岳掌门,此刻心中是何滋味?”
一声长叹从岳不群喉间逸出,他眉宇间尽是萧索:“失望……且心寒。”
“爹爹!”
岳灵珊急道,“大师兄说话纵然直了些,终究是顾全您的颜面,何至于心寒?”
一旁的叶无极闻言,不禁莞尔。
她转向岳不群,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岳先生,您教导 ** 的功夫,看来是欠了些火候。
这两位年纪也不小了,心思却纯净得叫人意外。”
岳不群默然无语。
他瞥了一眼眼前年纪轻轻却深不可测的宋家兄妹,再想起自己那如儿子般养育的大 ** 和天真未凿的女儿,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疲惫与自嘲。
在育人这一点上,他无从辩驳。
“宋姑娘!”
岳灵珊俏脸微涨,“你武功高强,我自认不如,但何必出口伤人?我方才所言,有何不对?”
叶无极收敛了笑意,凝视着岳灵珊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蠢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
叶无极抬高了声音,手指划过岳灵珊与令狐冲,“你们两个,都是蠢材!”
“你……岂可如此污言相向!”
岳灵珊又羞又怒。
“骂你们蠢材已是客气!”
叶无极冷声道,“华山一派已至存亡边缘,你们身为 ** 、身为女儿,不思为师长分忧,反将区区脸面挂在嘴边!”
她锐利的目光刺向令狐冲:“岳姑娘年少,看不清局势尚可原宥。
你令狐冲身为华山首徒,莫非也不知华山如今是何种境地?”
令狐冲蹙眉,面上尽是困惑:“何种境地?今日嵩山派围杀之举,我至今不解。
五岳剑派同气连枝,左冷禅如此行事,岂非自断臂膀?”
叶无极一时语塞。
这位华山派大 ** 的思路,着实让她愕然。
宋玄眼中掠过一丝怜悯,望向岳不群:“岳掌门,贵派这位高足,倒真是江湖中一道别样风景。
站在旁观之位,我自然乐见江湖多几个如令狐兄这般赤诚无心机之人,纷争或能少些。
可若站在你这掌门的位置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我只觉心力交瘁。
说实在的,我竟有些不解,你苦苦支撑华山至今,究竟图的是什么?”
岳不群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腾的波澜,对令狐冲沉声道:“冲儿,你年岁已长,转眼将及而立,该学着担起责任了。
你说为师依附朝廷,辱及门派声威,你不明白,为师可以给你时日慢慢去想。
回山之后,你便去思过崖静修,何时想通为师为何行此一步,何时再下山。”
“师父!”
令狐冲心中不服。
他素来对朝廷无甚好感,更难以接受华山派从此沦为官府附庸。
“出去!”
岳不群语气骤然转冷,“在外候着,为师此刻不想见你。”
他目光转向女儿,“珊儿,你也出去。
为父有要事需与主上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