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轻声接上:“比如‘本功能实际无效,但领导要求保留界面’。”
裴昭笑出声:“比如‘作者已跑路,后续维护请自行脑补’。”
齿轮的演奏没停,反而更有力了。旋律进入高潮段,每一个音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。
我低头看那颗心脏。
它不再只是小月的脸,而是不断浮现又淡去的无数面孔——有穿格子衫的,有戴眼镜的,有顶着黑眼圈的,有在工位上睡着的,有对着屏幕哭的,有笑着说自己“还能撑”的。
全是社畜。
全是代码。
全是被当成背景板,却撑起整个系统的G-327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音有点哑,“这不是陷阱,也不是武器。”
是共鸣。
是承认。
是终于有人把那句“我撑不住了”公开广播了一遍。
初代阿修罗飘到我头顶,吐出果核:“你以为系统为什么认你?因为你懒?因为你咸鱼?错。是因为你敢承认自己是个废物。”
我抬头:“你说谁废物?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冷笑,“只有废物才会觉得累。完美员工从不喊痛。”
心脏猛地一跳。
蓝光暴涨。
整片森林的齿轮同时卡进最终节奏,合奏出最后一个和弦,轰然炸响,又戛然而止。
世界安静了。
我仍跪着,手搭在光团上。
耳边只剩细微的电流声,像谁在轻轻哼歌。
裴昭剑尖垂地,一动不动。
岑烈盘腿坐着,酒瓶倒了也没扶。
墨无痕睁开眼,鬼手上的芯片彻底融合,皮肤下隐隐有光流转。
初代阿修罗消失了,只留下半块供果在地上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光团表面,突然浮现出一行字:
【你想删除这段记忆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