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扒着车窗,心里越泛嘀咕。
“哎......?哎哎哎!!大兄弟!”她连拍了一把驾驶座。
“路是不是......开偏了?!咋连个二层楼都没见着啊?”
没等小于言语,张彩一抢过话茬。她拿鼻孔出着气,转头数落亲娘:“娘你懂个啥。城里大领导都不稀罕住闹市区。人家讲究独门独户的小洋楼,图个清静!”
小于把着方向盘,眼皮往车内后视镜里斜了一下,瞥见张彩一那副沾沾自喜的样。他嘴角平扯,连声冷哼都没给,一脚油门踩得更实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吉普车在一条破胡同口一脚踩停。轮胎在黑雪泥里拖出两道深沟。
外头一阵穿堂风卷着碎煤渣,啪嗒啪嗒拍在露着红砖的破墙上。墙根底,还倒扣着个破窟窿眼儿的泔水桶。
车子熄火。
张彩一坐在后座没敢动,伸着脖子往车窗外瞅,嘴里嘟囔:“这......这哪门子人,会住这么个烂地方……”
前排,秦烈没有下车。
驾驶座上的小于推开门,皮靴踩进泥水里。他大步绕到后头,大手扣住后座车门把手,往外猛地一拽。
冷风夹着各种奇怪的腥臭味儿,直接扑进车厢。
秦烈侧头,眼风冷冷扫过车里愣神的三人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他下巴微抬,指着前头那扇木板劈裂的破院门。
张彩一刚挂上嘴角的笑,直接硬僵在脸上。
恰好一阵冷风,夹着远处公共厕所的旱臭味,忽的掼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