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前辈用血换回来的经验,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。
等都说完,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,喔喔的,穿过晨雾飘过来,带着几分破晓的清亮。
“天快亮了,你先歇歇。”陈道玄站起身,把铜印揣回怀里,“白日里他们不敢出来,正好养足精神。午时一到,咱们动手。”
林砚也站起身,冲老人拱了拱手:“有劳师伯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陈道玄摆摆手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记住,别恋战。毁了法坛,拿了碎片,就撤。黑无常要是亲自出手,我来挡。”
说完,老人拉开门,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,照在他花白的须发上,镀了一层金边。他迈步走出去,背影依旧挺拔,像棵立了几十年的老松。
门重新关上,屋里只剩林砚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灌进来,混着院子里凌霄花的淡香。天刚蒙蒙亮,青灰色的天光铺在远处的屋脊上,家家户户还关着门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扫街的老人“哗啦哗啦”扫着青石板,声音远远传过来。
昨夜的厮杀、鲜血、百年秘辛,像是一场梦。
可丹田温温流动的光海,掌心残留的守印冰凉,还有刻在骨头上的血债,都在告诉他,一切都是真的。
林砚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,清凉入肺,整个人都通透了几分。
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那个循着爷爷的足迹、一路找答案的少年。
他是林家第四代守印人,是阴煞王人魂的承载者,也是八大禁地封印的守护者。
身份明了,使命清晰。
前路纵然凶险,纵然漫长,他也走得稳。
林砚关上窗,转身走到床边,盘膝坐下。
双目微闭,道心金光缓缓沉下,稳稳锚在丹田。
金色的光海里,黑色煞种静静悬浮,一明一暗,一阳一阴,流转不息。
像他此刻的心,安稳,笃定,充满力量。
午时很快就到。
城隍庙的局,该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