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这个。”
四个字砸在老小区坑洼的水泥地上。
带起一阵看不见的闷响。
大校军官那张风干粗陶般的脸上,硬邦邦的肌肉扯动了一下。
他没笑出声。
粗糙的右手猛地抬起,重重拍在扶苏的左肩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力道极大。
扶苏的肩膀被拍得往下沉了半寸,白衬衫被压出一道深褶。
军官收回手。
双脚脚跟猛地一磕。
军靴的硬底撞击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。
右臂抬起,手掌并拢,指尖绷得笔直,悬在右侧眉骨边缘。
一个标准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现代军礼。
没有下跪,没有叩首。
只有骨子里的平视和属于军人的最高敬意。
万朝的古人全看傻了眼。
大汉未央宫,卫青按着剑柄,满头雾水。
“这手势……是何等军礼?不跪不拜,竟敢直视大秦长公子?”
大明紫禁城,朱棣搓着下巴上的硬胡茬,皮肉发出沙沙声。
“后世这当兵的,腰杆子够硬。”
但没人在乎军礼的规矩。
他们在乎的是那三百万安家费和京城户口。
天幕侧边的弹幕面板,立刻被刷了屏。
蜀汉新野。
破落的县衙后院里,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。
刘备坐在断了半截腿的矮塌上。
脚上穿着一双磨破底的破草鞋,脚趾头沾满黄泥。
他手里捧着一碗掺了沙子的粟米饭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泪珠子砸在饭碗里,溅起几点混浊的米汤。
刘备抹了一把脸。
粗糙的手掌把眼泪鼻涕全抹在脸颊上。
张飞在旁边气得直跺脚,丈八蛇矛戳在泥地里,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大哥,这小子要是俺老张的兵,俺非抽他三十鞭子!那是三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!”
【蜀汉刘备】:长公子糊涂啊!那可是三百万!
【蜀汉刘备】:还有那什么京城宅院!放着金山银山不要,去选那个不要钱的破信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