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姐点点头,拿起一个透明的塑料杯。
右手拿起橘黄色的纸盒,手腕倾斜。
果汁倒进杯里,发出淅沥沥的水声。
左手用夹子夹了两块方冰,丢进去。
“当啷”两声轻响。
她双手把塑料杯递了过来。
“您的橙汁,请慢用。”
扶苏伸手接过。
杯壁上的冰水沾湿了他的食指,有点凉。
空姐没多停留,推着餐车继续往前走。
脊背挺得笔直,高跟鞋的声音再次规律地响起。
去给下一排的乘客倒水。
动作干练,举手投足间透着受过高等教育的从容。
万朝的时空,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没有了武将们的哀嚎,也没有了文臣的叫骂。
后宫深处的女人们,死死盯着那道推着小车远去的背影。
她们眼底的光,慢慢变了味道。
大唐太极宫。
立政殿里燃着上好的西域沉香。
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,身上披着明黄色的金丝锦被。
她大病未愈,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是天下女子的表率,贤良淑德。
她一辈子都在学着怎么当一个好皇后,怎么辅佐李世民。
连生病了都不敢大声喊疼,生怕失了皇家的体面。
长孙皇后的手从锦被底下抽出来。
指套上镶嵌着鸽血红宝石。
她看着天幕里的那个年轻女人。
端茶倒水,在古代是最低贱的活计。
是宫女和奴婢干的粗活。
可那个空姐的眼睛里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古代奴才那种卑躬屈膝的奴性。
她跟长公子说话的时候,背脊没有弯折,眼神没有闪躲。
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对方。
就像是两个走在大街上的普通人。
没有谁比谁高贵,也没有谁比谁低贱。
古代的宫女要是端个茶。
得双膝跪地,把托盘高高举过头顶。
连主子的鞋面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稍有不慎洒了一滴水,主子一怒,就是一顿乱棍打死。
尸体裹着破席子扔进乱葬岗。
可那女子。
她靠自己的双手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