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受过教化，懂洋人的话语，懂待人接物的分寸。

她不依附于任何男人的施舍。

她站得稳稳当当。

大明紫禁城。

坤宁宫的冷风吹灭了半截红烛。

马皇后穿着粗布衣服，正在给朱元璋缝补一双旧靴子。

纳鞋底的钢针扎在粗布上，半天没拔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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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那个穿着藏蓝制服的姑娘。
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这后世的闺女，活得真像个人啊。”

马皇后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
她跟着朱元璋打天下，受尽了苦。

就算当了皇后，也得时时刻刻看皇帝的脸色，生怕哪句话惹怒了那个杀胚。

她保下了无数忠臣的命，却保不住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自由。

大汉未央宫。

卫子夫的手指紧紧攥着铜镜的边缘。

指甲在青铜镜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细音。

指节捏得惨白。

她从一个平阳公主府的讴者，一路爬到大汉皇后的位子。

靠的是什么？

是美色，是刘彻的恩宠。

只要刘彻一皱眉头，她整个卫家就能瞬间灰飞烟灭。

她身上的丝绸，她头顶的金钗。

全都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套在她脖子上的华丽枷锁。

她看着天幕。

看着那个普通的后世女子。

不需要讨好任何人，不需要用美色去取悦权贵。

一份体面的工作，一身干净利落的制服。

就把古代所有后宫女子的尊严，踩得粉碎。

刻在骨子里的平等与尊严。

那是大汉的太学、大唐的国子监，教了几百年也没教出来的东西。

在封建时代，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，是一件可以随时赏赐的精美器物。

可后世的女人，能读书，能干活。

能挺直了腰板，对着天下任何一个权贵平视。

卫子夫的呼吸乱了。

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冰水的棉花。

堵得她喘不上气。

喉咙里发干，舌尖上泛起一阵苦涩。

长秋殿里死寂无声。

几只火烛在风中摇曳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大汉的卫子夫、大唐的长孙皇后，这些万朝后宫里母仪天下的顶级权贵女子，看着屏幕里这个端茶倒水的现代普通女子，感受到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平等与尊严，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，自惭形秽地发现自己满身珠翠竟比不过人家一身利落的工作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