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皇后和卫子夫的羞愧叹息,散在万朝的深宫冷风里。
天幕的画面里,机舱的空调冷风一直吹着。
扶苏伸出两根手指,接过空姐递来的冰美式咖啡。
塑料杯子有点软,他没捏住重心,杯壁微微凹陷。
两滴褐色的冰咖啡从吸管口溢出,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。
洇出两个黄色的污点。
他没去擦,咬住塑料吸管吸了一大口。
苦涩的冰水混着咖啡豆的焦糊味,直冲脑门。
窗外传来机械咬合的齿轮声。
飞机的襟翼缓缓放下,开始降低高度。
强烈的失重感让胃部有些悬空,扶苏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。
厚重的云层被瞬间切破。
京城国际机场宽阔的灰色水泥跑道,迎面扑来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起落架的重型橡胶轮胎重重砸在跑道上。
机身剧烈颠簸了两下,轮胎摩擦地面,拉出一阵刺耳的尖啸。
发动机开启反推,巨大的气流轰鸣声震得座椅靠背一阵发麻。
几百吨的波音宽体客机平稳减速,靠向透明的玻璃廊桥。
扶苏解开安全带卡扣。
单手把黑色的双肩包甩在左肩上。
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出航站楼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带着北方初秋特有的干燥粉尘味。
风刮在脸上,比江南市的空气要冷硬得多。
他在路边扫了一辆机场大巴。
大巴车的柴油发动机轰隆作响,顺着笔直的高速公路一路向北。
一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窗外的摩天大楼渐渐减少。
马路变得异常宽阔,路两边的白杨树粗壮茂密。
大巴车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踩下刹车。
气动门向外弹开,发出“呲”的排气声。
扶苏跨下车门。
防滑登山靴踩在柏油路上,发出沉闷的踢踏声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宽阔的斑马线。
一座巨型石牌坊大门,横亘在视线正前方。
没有红墙绿瓦的雕花,没有镇宅的石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