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眼眶通红,血丝爬满眼白。
他猛地扬起右拳。
重重砸在案几的白瓷茶碗上。
“啪啦!”
茶碗碎裂,滚烫的茶水泼了满桌。
一块锋利的瓷片扎进他的手背。
殷红的鲜血渗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砸在摊开的兵部文书上。
洇红了半个大字。
他根本感觉不到疼,一把揪住旁边吓呆的侍郎衣领。
麻布领子勒紧,侍郎张着嘴喘不上气来。
“传令!叫王恭厂的铁匠连夜起炉!”
尚书嗓子嘶哑,吼得破了音。
唾沫星子喷在侍郎脸上。
“把那根会弹的铁丝给本官打出来!”
“打不出来,全去给皇上殉葬!”
天幕的机械剖面图瞬间淡去。
画面切回后山的封闭靶场。
秋风刮过,空气里的枪油味还没散干净。
扶苏从助教手里接过一副黑色的防音耳罩。
塑料卡箍有点紧。
他双手往两边掰了一下,套在头上。
厚实的海绵死死捂住耳朵。
外界的杂音瞬间被削去大半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。
左膝弯曲,右腿顺势趴在粗糙的沙袋上。
迷彩服的裤腿在沙袋上蹭了一层黄土。
扶苏伸出右手。
抓起那把泛着机油味的九五式自动步枪。
冰冷的工程塑料枪身贴着掌心。
枪托底板死死抵住右肩窝。
下巴微收,脸颊贴着冰冷的贴腮板。
右眼透过提把上的觇孔,锁定百米外的半身靶。
胸膛起伏,调整着呼吸。
他右手握住黑色的塑料握把。
食指慢慢滑进扳机护圈。
冷冷地搭在了那块微凉的金属扳机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