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脖子上暴起两根青筋。
他大张着嘴,跟着这几百人一起嘶吼。
声音冲出喉咙,带着沙哑的撕裂感。
在咸阳宫压抑了两千年的冷硬,在这首歌的歌词里被彻底点燃。
这唱的不是歌。
是金戈铁马,是尸山血海。
大汉未央宫。
卫青猛地站直了身子。
手里的青铜长剑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。
“马长嘶,剑气如霜……”
他低声念叨,眼眶泛红。
大汉铁骑在漠北的风雪里冲杀。
刀砍卷了刃,血把黄沙染红。
那股子誓死守卫华夏山河的铁血悲壮。
被这首歌的歌词,扒皮抽筋般地唱了个通透。
“心似黄河水茫茫!”
“二十年纵横间,谁能相抗!”
歌声像是一把烧红的生铁刀,死死刮在万朝武将的心尖上。
天幕之上。
那几百人的嘶吼声,在狂暴的现代军乐加持下。
竟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。
一圈一圈,像海啸一样在苍穹上疯狂荡开。
大明紫禁城。
徐达老泪纵横。
他双手死死拍打着大殿的木柱子。
“二十年纵横!老子大明北伐的弟兄们,不白死!”
“恨欲狂!长刀所向!”
“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!”
扶苏的嗓子喊劈了。
铁锈味在舌尖上散开。
他没有停下,身边的陈锋和胖子眼泪都喊出来了。
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淌。
那些死在长城外的无名尸骨,那些倒在崖山海战里的忠魂。
全在这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吼声里,活了过来。
大宋。临安府。
阴暗潮湿的大理寺天牢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尿骚味。
老鼠在发黑的烂草堆里乱窜,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一缕惨白的月光。
透过高墙上巴掌大的铁窗铁缝,砸在冰冷的青石砖上。
岳飞靠在粗大的生铁栅栏上。
他身上的白色囚服早就被鞭子抽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