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没有牛马拉拽。

那些铜片和锌片就死死摞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可是，那根指针动了。

这意味着，有一股看不见的庞大力量。

正在那两根细细的铜线里奔涌。

穿透了湿麻布，穿透了金属片。

这是一种完全脱离了自然活物和天地气候的全新力量。

大宋军器监的提举直接跪在青石板上。

他双手撑着地，大口大口倒抽着冷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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肺管子像塞了把冰刀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无风自动……这是凭空捏出了气力！”

几千年来，古人想要力气。

只能拿鞭子抽老牛，或者在急流边架起巨大的水排。

所有的动力，都要靠活命的牲口和老天爷刮风下雨。

可现在。

后世那个白衣年轻人，拿了几块破铜烂铁。

泡了点发苦的盐水。

就生生造出了一股无声无形的死力。

大汉未央宫。

刘彻手里的八面汉剑当啷落地。

砸在羊毛地毯上，剑鞘滚了两圈，撞在铜案腿上。

他忘记了那些尿裤子的方士。

两只眼睛死死咬在天幕上，眼角撑出几道细纹。

“这……这死铁生出魂来了？”

扶苏看着电压表的指针。

他松开手指。

导线离开接线柱，指针瞬间弹回零点。

他没管那个黑色方盒子。

左手拉开实验桌旁边的一个硬纸盒。

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物件。

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灯泡。

玻璃壳圆润，底部带着螺旋的金属底座。

玻璃球里面，立着两根细小的金属导柱。

中间架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钨丝。

钨丝打着卷，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折断。

扶苏把它平放在黑色的桌面上。

玻璃磕碰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右手重新捏起那两根连接着伏打电堆的铜线。

导线头上的黄铜丝有些分叉。

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两下，把铜丝粗暴地搓拢。

空调的冷风打在玻璃灯泡上，没留下一丝水汽。

扶苏将带着无形能量的红色导线。

缓缓移向那个透明的玻璃小灯泡。

黑色导线对准了金属底座的另一侧。

万朝所有工匠的呼吸，在这一刻彻底断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