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汴京,军器监大院里。
提举趴在青石板上,官服的下摆浸在泥水坑里。
他大张着嘴,两排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眼珠子死死跟着天幕里那两根红黑色的细铜线。
扶苏的手很稳。
冷气吹在白大褂上,袖口都没抖一下。
食指和拇指捏着剥开皮的黄铜细丝。
红色导线的铜丝尖端,碰上了玻璃灯泡底部的螺旋金属圈。
黑色导线则死死压在底座最下方的锡焊触点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只有近处才能听见的微弱金属碰撞音。
闭合回路在这一秒成型。
盐水铜锌塔里憋足了的无形电荷。
顺着铜丝疯狂涌出,一头扎进那个透明的玻璃壳里。
电流瞬间击穿了那根细如牛毛的钨丝。
“嗡”的一下。
没有点火的火镰敲击,没有拿嘴死命吹火折子的声响。
一团刺眼的纯黄色光芒。
毫无预兆地从那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球里,轰然炸裂!
光芒太亮。
甚至盖过了头顶两根白炽灯管的冷光。
钨丝在两千多度的高温下瞬间烧得白炽化。
强光砸在黑色的实验桌面上,照亮了烧杯里的半杯浓盐水。
水面上的两点白沫泛着黄灿灿的光斑。
扶苏眯了一下眼睛。
把捏着导线的手往后撤了半寸,躲开强光的直射。
手指关节被光照得透亮。
大明紫禁城。
朱元璋坐在奉天殿门槛上。
手里那半块干面饼直接掉在金砖上,碎成了几块。
他猛地站起来,大腿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火……没有烟子?”
他双手死死抠着大殿厚重的木门框。
指甲扎进红漆里,刮出几道白痕。
大明的宫灯哪怕烧最好的鲸油,火苗子也是一窜一窜的。
风一吹,火光乱跳,熏得房梁上全是一层黑灰。
可天幕里这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