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如铁。
把古人供在神坛上的五行八卦。
硬生生扯到了解剖台的无影灯下。
大宋汴京。
太医院的大院里。
冷风卷起地上的枯树叶。
十几个提点太医局的老医官,双腿发软。
像一堆烂泥瘫在青石板上。
他们一辈子都在背诵《黄帝内经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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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达官贵人摸脉,张口闭口就是心火旺。
现在。
他们看着天幕上那像齿轮一样咬合的心脏瓣膜。
看着那精确到毫米的血管分支。
人体内部全是一台精密的血肉机器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保守派老医官。
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补子。
他大口喘气,胸腔里发出破风箱拉扯的嘶音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妖言……这是毁我道统的妖魔解体之法!”
老医官嗓子劈裂,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叫。
他下半身一哆嗦。
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,瞬间浸透了官服的绸缎裤裆。
顺着大腿根往下流。
滴答。
在青石地砖上洇出一大滩刺鼻的尿渍。
他吓尿了。
几十年积累的医学信仰,在这些直白血腥的肌肉纤维面前,轰然崩塌。
“叮铃铃铃——!”
一阵尖锐的电铃声。
毫无预兆地在解剖楼的走廊里炸响。
拖着刺耳的金属尾音,切断了大宋太医院的死寂。
扶苏转过身。
两手捏着医用橡胶手套的边缘。
往外一翻。
“啪。”
脱下手套,随手丢进角落的黄色医疗废弃物垃圾桶里。
“咕噜。”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中午那点海鲜自助,早在这几节高强度的脑力课里消耗干净了。
胃里泛起一阵酸水。
扶苏抬手揉了揉平坦的肚子。
扯下身上的白大褂,搭在椅背上。
单肩挎上那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大步走向教室门口。
左手按下沉重的防火门把手。
推开门。
他要直奔国防大学里那座庞大、充斥着现代烟火气的大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