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隔离门在身后轰然合拢。
“砰。”
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门缝咬死。
冷气被隔绝在外,研究员的话还在耳边打转。
次日凌晨。
大西北戈壁滩。
深蓝色的夜空还没褪去,星星冷冷地挂着。
一架银灰色的运-20大型军用运输机。
四个粗壮的涡扇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巨大的轮胎碾压过灰白色的水泥跑道。
“吱——”
橡胶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夜空。
运输机稳稳停在荒漠深处的军用机场上。
机腹后侧的跳板缓缓降下,液压杆发出嘶嘶声。
扶苏跟在研究员身后,顺着带有防滑凸起的金属板走下舷梯。
军靴踩在铁板上,哒哒作响。
脚刚落地。
一股狂暴的西北风,卷着粗糙的黄沙。
毫无遮拦地直直拍在脸上。
沙粒打在脸颊上,生疼。
扶苏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抬手压了压头顶的作训帽檐。
冲锋衣的领口灌进一嘴土腥味。
一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停在跑道边。
排气管冒着白烟,发动机低声轰鸣。
两人拉开车门钻进后座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风沙被切断。
越野车碾着碎石路,在茫茫戈壁上狂飙了半个小时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一道几层楼高的灰色高墙,在视线尽头横亘拉开。
墙顶拉着带刺的铁丝网,探照灯的光柱在半空中来回扫射。
越野车经过三道荷枪实弹的检查站。
最后停在一座占地数万亩的超大型国家重工业基地内。
扶苏推门下车。
靴底踩在平整的水泥地上。
面前,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巨型连体钢结构厂房。
顶棚的排气扇呼呼转动,巨大的扇叶在晨光里拉出虚影。
还没进门。
空气里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机油味和钢铁铁锈味。
已经抢先一步钻进了鼻腔。
大秦咸阳宫外。
王翦双膝跪在青砖上,仰头看着天幕。
“好重的铁腥气……”
老将军咽了口干沫,胸腔里一阵发紧。
这味道,比大秦兵器监几百口熔炉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