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鼠标左键按下的清脆微响。

在寂静的阶梯教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
大屏幕猛地一闪。

白底黑字的“公民基本权利”六个大字，像六块生铁招牌。

硬生生占据了整个投影幕布。

扶苏靠在翻板椅上，左手指尖在桌面上规律地敲击。

发出细碎的“笃笃”声。

他漆黑的眼眸透过天幕，直刺那些还趴在地上叫骂的古代帝王。

“在这里。”

扶苏开口了，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带着刺骨的冷冽。

“人人生而平等。”

这六个字，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。

直接捅破了笼罩在万朝头上几千年的封建苍穹。

大明紫禁城。

朱元璋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
他大张着嘴，短须在风中乱抖。

“生而平等？”

老皇帝喉结滚了一下，咽下一口干沫。

大明的律法里，平民见官要下跪，匠户世世代代只能打铁。

哪怕是穿件带颜色的衣服，都得按品级来。

这后世的狂言，简直是把尊卑贵贱踩在脚底板下摩擦。

扶苏没停。

语速陡然加快，像是一阵密集的急雨。

“没有奴隶，没有贱籍。”

“你们古代，几斤小米就能买一条人命，给地主家当牛做马一辈子。”

“在这儿，买卖人口是死罪。抓住了直接吃枪子儿。”

扶苏冷笑了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。

“更没有皇亲国戚的免死金牌。”

“什么八议之条，什么丹书铁券。”

他右手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爆响。

“全他妈是废纸！”

“王子犯法，与庶民同罪。这不是戏文里骗老百姓的空话。”

“这是写进宪法里，用枪杆子和监狱死死扞卫的铁规矩！”

大秦末年。大泽乡。

黑沉沉的天空压得很低，暴雨如注。

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泥泞的荒野上。

九百多个戍卒挤在破旧的土庙外。

冻得浑身发抖，牙齿咯咯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