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扶苏丢下一个字。
大拇指重重按下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挂断图标。
屏幕暗了下去。
老张兴奋的喘气声,被瞬间切断。
夜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法桐树叶。
在柏油路面上刮出沙沙的响声。
扶苏把手机塞回冲锋衣口袋。
拉链往上一拉,“呲啦”一声,锁死。
他大步走出校门,在路边招手。
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带着轮胎摩擦地面的闷响,停在脚边。
扶苏拉开后排车门,矮身钻了进去。
“师傅,去远郊的国家天文台。”
车门砰的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车子驶出市区。
路灯越来越少,四周黑得像泼了墨。
山道蜿蜒,车厢随着颠簸微微晃动。
一个多小时后。
车子停在山顶的开阔水泥平台上。
扶苏推门下车。
山顶的风大得惊人。
夹着刺骨的寒意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冲锋衣的面料被吹得猎猎作响,不断拍打着身侧。
扶苏抬起头。
黑漆漆的夜空下,一座庞大如圆顶堡垒的白色建筑。
死死扎在最高处的山巅上。
没有窗户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像是一颗巨大的白色半球,安静地蛰伏在夜色里。
大明紫禁城。
钦天监的院子里。
几个老官员穿着厚重的棉袍,正拿着浑天仪测算星宿。
浑天仪的铜环在冷风中发出嘎吱的转动声。
一个老官员抬头看着天幕。
“这等白石垒成的圆殿……莫不是后世的观星台?”
他咽了口干沫。
大明的观星台也就是个高台,上面摆几个铜架子。
这后世的观星台,怎么建得像个封闭的龟壳?
“这把天都遮住了,怎么看星象?”
老官员皱紧眉头,胡子在风中乱飞。
扶苏走到天文台厚重的防盗铁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