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早等在那儿了。

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，鼻尖冻得通红。

“苏哥，快进来！外面风太大。”

老张搓着手，推开铁门。

门轴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
两人走进内部。

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电子设备的干涩气味扑面而来。

大厅极高，空旷得说话都带着回音。

扶苏跟着老张上了三楼的主观测室。

室内的灯光很暗。

正中央，一尊庞然大物轰然撞进万朝古人的视线里。

那是一架需要几个成年人合抱的巨型光学望远镜。

底座是粗壮的生铁铸件。

长长的镜筒通体漆成哑光黑色。

像是一尊口径大得骇人的重型火炮。

炮口斜斜向上，直指头顶那层厚重的白色穹顶。

大汉未央宫。

刘彻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。

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长筒，眼角抽搐了两下。

“这……这是看星星的？”

他大汉的火器营都没这么粗的铁管子。

这要是塞上火药打出去，城墙也得被轰出个窟窿。

老张走到控制台前。

一排排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
他手指在绿色的塑料按键上重重一拍。

“啪！”

观测室里。

突然响起一阵沉闷、巨大的电机轰鸣声。

“嗡——轰隆隆！”

声音带着强烈的低频震动，顺着地板传到脚心。

扶苏抬起头。

头顶那个封闭的白色穹顶。

在重型机械齿轮的咬合下。

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巨大的半圆形穹顶，从正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
缝隙越来越大。

两扇重达几十吨的弧形屋顶，向两侧平滑地退开。

大明钦天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