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老官员双腿一软。
直接跌坐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尾椎骨砸得生疼,他浑然不觉。
他手里的铜罗盘当啷掉在地上,指针乱跳。
“屋顶……裂开了?”
老官员大张着嘴,嗓子里发出破布撕裂般的嗬嗬声。
“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机关……竟能把穹顶当门开?”
穹顶完全敞开。
漫天繁星,像是一把碎钻,毫无保留地洒在望远镜那巨大的物镜上。
冷风倒灌进观测室。
吹得扶苏额前的碎发胡乱飞舞。
老张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键盘声像密集的急雨。
“正在输入月海宁静海坐标……”
老张嘴里念叨着。
他按下回车键。
“滴。”
那架庞大的光学望远镜。
底座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齿轮转动声。
“喀啦,喀啦。”
几吨重的镜筒,像是有生命的钢铁巨兽。
缓缓转动角度。
黑洞洞的巨大镜口,死死对准了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满月。
老张退开半步。
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。
“苏哥,调好了。”
他指着旁边一个延伸出来的黑色目镜。
扶苏走上前。
军靴踩在铁架子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微微弯下腰。
闭上左眼。
将右眼死死贴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目镜边缘。
镜片透着一股寒气。
万朝的苍穹上。
天幕的镜头没有停留在扶苏的背影上。
而是瞬间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精密光学镜片。
顺着折射的光束。
化作一道无形的闪电。
直接射向那遥远的、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表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