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国的精壮男子被征发得所剩无几，田里的稻子烂在地里没人收。

李文忠的探子遍布两国前线，每隔三日便有一封密报飞回三佛齐。

到了最后几封，密报上的字数越来越少——因为局面已经简单到不需要多写了：双方打不动了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汴京，一匹从三佛齐出发的快马穿过了江南的梅雨和中原的春风，将韩世忠亲笔所书的奏报送到了紫宸殿赵桓的御案上。

奏报写着，蒲甘与真腊已空，朱罗在南洋再无棋子可落。

韩世忠请求朝廷批准李文忠部出兵收网，将两国一并收入大宋版图。

赵桓看完奏报，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，没有急着批红。

他把奏报递给站在一旁的程昱，示意他看，然后对站在殿中的蒋瓛问道：“戚继光那路的信使换马没有？”

几乎就在韩世忠奏报抵达的同一天，从西北方向飞驰而来的另一封急报也叩开了紫宸殿的门。

送信的是锦衣卫设在凉州的骑驿，人和马都是直接从戚继光的使团队伍里拨出来的，一路上换马不换人，信使进殿的时候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，跪都几乎跪不稳。

内侍将急报呈上去，赵桓拆开只看了一眼，脸上的笑意就凝住了。

“伯纪、邦衡、汝霖，先看看这份。”赵桓将奏报先递给了李纲、胡铨和宗泽三位重臣。

三人在旁边的案上凑着头看完，一抬头，神色都已不同。

然后赵桓沉着脸把奏报递给程昱，一言不发。

戚继光的奏报上写得很清楚——西域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西域了。

当年班超通西域时的三十六国，如今只剩下了高昌、龟兹、疏勒和于阗四国。

其余的三十二国全部被一股来自极西之地的势力吞并。

那股势力，当地人称“大秦”，而戚继光在奏报上说，那就是史书上记载的罗马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