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一炷香的赌约。

洞窟内陡然安静下来,只有八角铜灯里偶尔爆开一粒微小的灯花。

老者沉默地注视着他,干瘪的嘴角一点点收紧,手背皮下那些幽青色的活物纹路骤然剧烈蠕动了一瞬,随即又被他生生压制下去。

“年轻人,好奇心太盛,往往比贪婪死得更快。”老者声音愈发干瘪沙哑,听不出喜怒。

刘海华没有退步,只是将指间的阴梭朝前微推了半寸,梭尖的寒意直指老者咽喉。

老者闭了闭眼,终究是枯槁地笑了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石厅内激起一阵阵干硬的回响:“可。不过……若你死在门后,知道这些陈年烂谷子的烂事,也没处去讲。”

话音未落,老者倏然侧过半个身躯,枯瘦如鸟爪的右手自斗篷下探出,带着一股浓烈的尸蜡味,径直按在青铜门扉正中央那尊怪诞凶兽的眉心处。

他那焦黑的指尖以一种极诡异的角度翻折,顺着凹凸不平的铜锈边缘,迅疾划出三道扭曲的血色符线。

嗡——

巨门发出沉闷的呻吟,表面凝固千百年的深绿铜锈如雨屑般崩落。

整整三丈高的实心青铜大门,毫无征兆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的黑缝。

没有门轴转动的钝响,唯有一股森冷、混乱、夹杂着极度腐朽与某种疯狂生命律动的狂暴气流,如决堤之水般自门缝中轰然喷涌而出。

刘海华额前的碎发被这股恶风猛烈掀起,衣袍猎猎作响。

那不是纯粹的死气。

气流掠过皮肤的刹那,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混合了新生婴儿般的腥甜与烂肉发酵的浓烈异香,胃部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
他不再耽搁,咬紧牙关,将体内经脉中残存的最后一股真元,狠厉地压入破法阴梭。

梭身上的幽暗煞气骤然一亮,重新聚拢起薄薄的冷光,但在正中央那道蔓延的白痕处,光晕剧烈抖动,仿佛随时都会散作虚无。

刘海华侧身迈步,一步踏入门缝后的无边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