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个字。

然后他关掉了吹风机，把电线绕起来，挂在墙上的钩子上。

“好了，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干了。”

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——白生生的，两团红晕还没完全褪去，嘴唇被水汽滋润过，亮亮的。

湿发被吹干了，蓬松地搭在肩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小，愈发干净。

他收回目光，把毛巾叠好，放在柜子上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。

“很好。”王瑷摸了摸头发，从椅子上下来，“你洗头真的很好。”

“当然好，”他背对着她，把用过的毛巾扔进筐里，“我说了，做了几十年。”

他转过身来，手插进裤袋里，靠在柜子边上，姿态松散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三十。”

王瑷从钱包里拿出五十，放在茶几上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

龙卷风看了一眼那张钞票，没有立刻拿。

“多出来的当小费。”

“我这里不收小费。”

“那当请你喝茶。”

龙卷风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点什么，说不上来，不是感动，也不是客气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审视。

很短暂的审视。

然后他拿起那张五十块的钞票，走到她面前，折了两折，塞进她外套的口袋里。 原著小说网

“拿回去买两本书看。”

王瑷抬头看他，这个距离又闻到了烟草和发油的味道，混在一起，意外的并不难闻，反而有一种属于旧时光的妥帖。

“那谢谢了。”她说。

“不客气。”他退后一步，手插进裤袋里，站姿很随意，“下次想剪头发再来。”

王瑷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风铃又响了两声，她回头看他。

“走啊，还站住做咩？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
问的是他真正的名字！

他想了想。

“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。”

“下次来，还是这个价格，不涨价。”

王瑷笑了，眼睛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