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冰室的灯光昏黄温暖,墙上的菜单写满了各色碟头饭,最显眼的位置用红笔写着“黯然销魂叉烧饭”,旁边还画了个箭头,是蓝信一的笔迹,写着“港岛第一好味”。
王瑷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这个箭头逗笑了,后来试了一次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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叉烧肥瘦相间,边角微微焦脆,溏心蛋戳破之后蛋液流进米饭里,配上阿七秘制的酱汁,确实当得起“销魂”两个字。
她每天总要来吃一次,不是中午就是晚上。
早上不行,她早上习惯吃清淡些。
此刻是下午五点半,她面前摆着一份叉烧饭,刚洗过吹过的头发披散在肩上,飘逸透亮,带着理发店洗发水淡淡的栀子花味。
蓝信一坐在对面,面前也是一份叉烧饭。
他的视线从王瑷头发上扫过,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。
那头发是龙哥吹的。
他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龙哥吹头发的手法跟别人不一样,吹出来的弧度自然又蓬松,城寨里只有他老大有这个手艺。
蓝信一从小就是龙哥给打理头发,那双手他太熟悉了。
——所以王瑷今天又去理发店了。
他抿了抿嘴,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咽回去,低头扒了两口饭。
“一会打牌去不?”他突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王瑷正戳着那块溏心蛋,闻言抬头:“打什么?”
“麻将。”
“不会!”王瑷摇头摇得干脆,手里的筷子都没放下。
“我教你,很简单的!”蓝信一放下筷子,身体往前倾,一副“包教包会”的架势,“推倒胡,没什么技术含量,运气好就行。”
王瑷咬着筷子头看他,有些犹豫:“唔……还有谁?”
“四仔,你见过的。”
王瑷点点头。
面具医生嘛,上次她扭了脚,还是四仔给看的。
那人整天戴着面罩不说话,看着凶,其实挺细心的,上药的时候动作很轻。
“还有呢?”
王瑷数了数,加上她也才三个。
三缺一啊,这牌打不起来。
“还有陈洛军!”蓝信一说得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