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一被她捂着脸，笑得闷闷的，声音从她手掌后面传出来：

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
“不回答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烦。”

信一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，握在手心里，不说话了，就是看着她笑。 妙笔小说网

十二少隔着桌子看着这两个人，把筷子放下了。

“我不吃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陈洛军问。

“饱了。”

“菜还没上你就饱了？”

十二少看着他，深深地看着他。“陈洛军，你真的什么都不懂。”

陈洛军点了点头。“嗯。”

十二少无语了。他把墨镜摘下来，放在桌上，拿起筷子，继续吃花生米。

大厅里的灯亮堂堂的，水晶灯的光碎碎地洒下来，照在红色的桌布上，照在碗碟上，照在几个年轻人的脸上。

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，跟大厅里其他桌的客人没什么两样。

没有人知道包间里面在谈什么，没有人知道陈占的仔就坐在他们旁边，低着头，认认真真地吃着碟子里的卤牛肉。

热菜上来的时候，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，把豉油鸡、清蒸鲈鱼、虾仁炒蛋、蒜蓉菜心一样一样地摆上桌。

十二少终于不吃花生米了，撸起袖子夹菜。

“这个鱼不错，”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陈洛军碗里，“你多吃点，码头干活累。”

陈洛军看着碗里的鱼肉，抬头看了十二少一眼。“多谢。”

“别客气，都是兄弟。”

信一也给王瑷夹了一块鱼肉，挑了鱼肚上最嫩的那一块，没有刺的，放在她碗里。

王瑷低头看了看，夹起来吃了。信一又给她夹了一块虾仁，又夹了一筷子菜心，碗里堆得满满的。

“够了够了，”王瑷按住他的筷子，“你自己吃。”

“我在吃。”

“你筷子都没动过。”

“我在看你吃。”

这句话他今天说了至少三遍了。

王瑷深吸了一口气，夹了一块鸡肉塞进他嘴里。“吃你的，别说话了。”

信一被塞了一嘴的鸡肉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，笑了。

他拿起筷子，终于开始自己吃了。但吃着吃着，筷子又伸到王瑷碗里去了，把她碗里那块他没夹好的、带了一点骨的鸡肉夹出来，放到自己碗里，又给她夹了一块纯肉的放回去。

王瑷看着碗里那块纯肉的鸡肉，又看了看信一低下去的头顶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