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发铺里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最紧。

信一的手再次握紧了刀。龙卷风坐在椅子上，没有动，但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——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这个变化。

大老板眼神示意王九去解决。

王九冲向门口，速度快得像一支箭。他的步子迈得很大，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，十指张开，像两只爪子。

龙卷风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右拳收在腰侧，蓄着力，刚要轰出去——

一个身影从信一身后闪了出来。

很快。

快到信一只觉得身边一阵风，快到龙卷风的拳还没出完，快到王九的脚还在迈。

纤细的，灵活的……

信一手里空了——蝴蝶刀被人从手里抽走了，他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被抽走的。

王瑷出现在王九面前。

她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，近到能看清他墨镜后面的眼睛。她的左手空着，右手握着那把蝴蝶刀——刀柄被她握得很紧，刀锋朝前，手臂伸直，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王九的笑容还在脸上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刀刺出去的时候没有声音。蝴蝶刀的刀锋很薄。

刀尖刺破墨镜的塑料镜片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”，像是踩碎了一颗花生壳。然后刺进眼球——那种声音不一样，是闷的，湿的，像是踩进了一滩烂泥里。

王九的声音变成了一种从来没有人听到过的声音。

不是喊，不是叫，是——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、变了调的、像动物一样的嚎叫。

他双手捂着脸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鱼，在地上抽搐，蜷成一团，又伸开，又蜷起来。

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一滴，两滴，很快汇成了一小片。他的腿在地上乱蹬，皮鞋蹭着水泥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从王瑷闪出来到王九倒下，最多两秒。

大老板反应最快。

他翻身就往理发铺后门跑。椅子被他撞翻，漫画飞了一地。他的身手很快，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速度——有高手！

再加上龙卷风，他没有丝毫胜算！

逃！

蝴蝶刀飞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，很尖，很细，像是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