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刀扎进大老板的后背，正中间，肩胛骨下面。 联盟书库
大老板的身形猛地一晃，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，踉跄了一步，手扶住了门框。
他没有回头，消失在理发店后门。
理发铺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到王九在地上抽搐的声音，能听到他的呼吸——粗重的，带着血的，从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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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在走，滴答，滴答。能听到门外巷子里的风声，细细的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。
龙卷风站在那里，他看着王瑷，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——手指干干净净的，指甲上的淡粉色指甲油还在，有一小块蹭掉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。
信一站在那里，嘴巴张着，没有合上。
他看着王瑷，又看了看地上抽搐的王九，又看了看后门——大老板消失的方向——又看回王瑷。
他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，画面卡在那里，转不动了。
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，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。
干干净净的。
她甩了一下手，把不存在的灰甩掉。
她抬头看着信一，看到他嘴巴张着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你嘴巴张得那么大，”她说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跟平时说“萝卜糕好吃吗”一样，“小心苍蝇飞进去。”
信一的嘴巴终于合上了。
他咽了一口口水，喉咙里咕咚一声。
他看了看王瑷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刀——不，刀不在，在大老板背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发现嗓子干得像砂纸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王瑷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嘴角翘了一下。然后她转过头，看着龙卷风。
龙卷风也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龙卷风点了点头，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王瑷也点了点头，也很轻。
提子还蹲在墙角，嘴巴张得比信一还大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。他看看地上的王九，又看看王瑷，又看看王九，又看看王瑷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信一哥的女朋友，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