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人走到王瑷几步远的地方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王瑷的脸。
不是那种惊艳的顿,是一种职业性的观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。
他把视线从王瑷脸上移开,投向地上呻吟的黄毛。
黄毛蜷缩在墙根下,抱着胳膊,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嘴唇上全是灰,那个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为首那人开口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。
“他抢了我的包。”王瑷说。
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平静,不像一般报案人那样激动或委屈,就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实。
“没有!她……她冤枉我!”黄毛蹲在地上,声音又尖又哑,指着王瑷,“是她打我!你们看到了,是她打我!她拿棍子打我!我要验伤!我要告她!”
“身份证。”为首那人没理黄毛的控诉,直接开口。
黄毛哆嗦着手从裤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,没什么表情,又把身份证还了回去。然后看向王瑷。
“身份证。”
“身份证在包里。”王瑷说。
“那就是没有了?”那人把黄毛的身份证还回去,看着王瑷说道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,像是在忍笑,又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。
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把手从腰侧拿开,双手抱胸,一脸轻松地看笑话。
他们都看出来了——老大展哥明显在逗弄这个女仔。
这个女仔那么亮眼,是个男人都会对她感兴趣,甚至连现在气鼓鼓的模样都看的人想要逗逗她。
“我被抢了包,你不去抓抢包的贼,在这里跟我要身份证?”王瑷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高兴。
“你拿不出身份证,我怎么知道你是谁?”何文展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“万一你也是——”
“我是什么?”王瑷打断他。
何文展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王瑷被他那种不紧不慢、不信任的态度气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像是在做一个深呼吸来压住什么。
她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,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慢热的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对一个人或一件事产生强烈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