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惠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地面扫得发亮,桌上摆着一只洗得透明的玻璃杯。
小惠正在晾衣服。
她踮着脚,把一件盲辉的旧衬衫往绳子上挂,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来。
小主,
她先是笑了。
然后笑容停在脸上。
她看见了盲辉身后的女孩。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女孩——干净,漂亮,站在天台的铁皮棚子中间,像是走错了片场。
“阿辉……”小惠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安。
盲辉拖着那条腿跑过去,跑到小惠面前,喘着气说:“她帮了我。”
小惠看了看盲辉手心里的烟头烫痕,又看了看王瑷,眼睛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把盲辉拉到身后,自己挡在前面,像是要保护他。
王瑷看着这两个人——一个比一个可怜,一个比一个瘦。 燃文书库
她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。”她说,“我叫王瑷,是个警察。”
警察。
小惠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往后缩,紧紧抓住盲辉的胳膊,整个人躲到他身后去。
盲辉也紧张了,肩膀绷起来,低着头不敢看王瑷。
王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,看了看屋里,示意盲辉去找支笔来。
盲辉愣了愣。小惠也愣了愣。
盲辉转身去屋里从桌上摸了一支圆珠笔出来,笔杆裂了,用胶带缠着。
王瑷接过去,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串数字,递给他。
“手机号码。有事打给我。”
盲辉伸出两只手接过去,像接一样很贵重的东西。
小惠从盲辉肩膀后面探出半个头,看了王瑷一眼,又飞快地缩回去。
王瑷转身走了。
下楼梯的时候她想了一路。
小惠没有身份证,不敢出去找工作,只能出卖身体。
盲辉卖假烟那几个钱,够什么?
她想着帮小惠办张身份证。
至于其他的,慢慢来吧。
……
上班的时候,王瑷问了几个同事。
都说不好办,偷渡过来的,没有入境记录,没有担保人,手续卡死了。
有人劝她别管这种事,吃力不讨好。
王瑷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