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栋旧楼之间有一条窄巷，Kat打手势让王瑷从另一边绕过去，自己守在楼梯口。

王瑷绕到后面，翻过半人高的铁栅栏，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她贴着墙往前走，在一扇防火门后面听见了动静。

不是脚步声，是呼吸声——很重，带着烟味。

她等了两秒，猛地拉开门。

那个人正蹲在门后面抽烟，被突然出现的王瑷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掉了，下意识就往腰里摸。

王瑷没给他机会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拧，脚下一绊，把人摔在地上。

那人的脸磕在水泥地上，闷哼了一声。

王瑷膝盖压住他的背，反手铐上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搜身的时候从他腰里摸出一把黑星，保险没关。

Kat从前面绕过来的时候，人已经铐好了蹲在墙根。

Kat看了看那把枪，又看了看王瑷，点了一下头，没多说什么，掏出对讲机汇报。

何文展那组人到了之后，人已经被押上了车。

阿诚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，只看见王瑷拍着裤腿上的灰从里面走出来。

“搞定了？”阿诚问。

Kat说：“搞定了。”

阿诚回头看了何文展一眼。何文展没什么表情。

后来在车上阿诚跟梁子说：“听说那个通缉犯有枪，被王瑷一个人按住了。”

梁子说：“她有枪。”

“她没用枪。”阿诚说，“空手。”

梁子把手插在腰带里，沉默了两秒：“人家训练的时候体能全项通过，射击十发九十八环，教官都说她手稳得像焊死的。你以为呢？”

阿诚说：“我就是感慨一下。”

“感慨什么？”

“感慨有些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
……

有一次追卖粉的。

在庙街，一个瘦高个看见PTU转身就跑，手里攥着一袋东西。

王瑷追了两条街，那人钻进了菜市场。

正是傍晚买菜的时候，人多，摊位多，到处是水渍和烂菜叶子。

王瑷追进去，跟了两排摊位，人不见了。

她停下来，站着没动，眼睛慢慢扫了一圈。

卖鱼的正在刮鳞，卖菜的正在称重，一切如常。

然后她看见一个摊位下面，一块塑料布在动。

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掀开塑料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