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忙完了,坐在门口的折叠桌旁边。
庙街的霓虹灯在远处亮着,这边安静一些,能听见风吹过招牌的声音。
招牌还用布盖着,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小惠靠在盲辉的肩膀上,盲辉挺直了腰,让她靠得舒服一点。
“阿辉。”小惠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会有希望吗?”
盲辉看着面前这条安静的横街,看着远处庙街的灯火,看着身边这个跟着他吃了那么多苦的女人。他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“会有的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比平时稳了很多。
小惠闭上眼睛,嘴角弯着,没再说话。
盲辉抬头看了看天。
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一小块夜空,没有星星,但也没下雨。
他的手放在口袋里,摸到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欠条。那是他和小惠写给王瑷的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欠王瑷小姐糖水铺本金”,后面签了两个人的名字,还按了手印。一式两份。
王瑷当时看了一眼,折起来收进口袋,什么都没说。
盲辉把那张欠条从口袋里拿出来,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。上面的字是他写的,小惠在旁边看着他写的,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怕写错了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欠条重新叠好,放回口袋。
……
礼拜一,开张。
王瑷那天轮休,换了便装过来。
何文展也来了,穿着便服,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起来不太自在——他可能不太习惯不用穿制服的时候站在庙街。
阿诚和梁子也跟着来了,权哥说年纪大了要休息,但让阿诚带了个红包过来。Kat没来,她今天当值,但早上出门的时候往王瑷包里塞了一个红包,说“替我给他们”。
肥沙不知道从哪听说了,也来了,手里提着一袋橘子,笑眯眯地放在桌上。
“恭喜恭喜,生意兴隆啊。”
盲辉看见肥沙,有点紧张——反黑组的警长,以前那是他不敢抬眼看的人。
但肥沙今天穿得很随便,笑得也随便,还把橘子一个个摆出来,摆得整整齐齐的。
小惠在厨房里忙活,按王瑷给的配方熬了第一锅糖水。
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,甜丝丝的。阿诚抽了抽鼻子,说了一句“好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