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碗糖水，小惠端给了王瑷。

王瑷接过来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她嚼了嚼里面的料，点了一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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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小惠的眼圈又红了，但这次没哭出来，她笑了，笑得很好看，瘦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光彩。

盲辉站在柜台后面，面前摆着几碗糖水，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先端哪一碗。阿诚走过去，自己端了一碗，喝了一口，竖了个大拇指。

“好喝！比庙街那家老字号的都好喝！”

梁子也端了一碗，没说话，但喝了两口，又喝了两口，一碗很快就见了底。

何文展端着一碗糖水，站在门口，慢慢喝着。

他看了看店里的盲辉和小惠——两个人在灶台前并肩站着，一个在搅锅，一个在摆碗，配合得笨拙但认真。

他又看了看王瑷——她坐在门口的折叠凳上，手里端着糖水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很温柔。

他把碗里的糖水喝完了，把碗放在桌上。

王瑷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还行吗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糖水。”

何文展看了一眼空碗，点了一下头。

“不错。”

王瑷嘴角弯了一下，继续低头喝她的糖水。

庙街的早晨，阳光从楼与楼的缝隙里斜照进来，落在“希望糖水铺”的招牌上。

那几个字是王瑷找人写的，规规矩矩的楷体，不花哨，但清清楚楚。

之前没开张的时候，盲辉每天都要过来，然后抬着头看好久，哪怕挂着红布，看不到那五个字，他也觉得看一眼就心里踏实。

小惠在灶台前忙碌着，锅里的糖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甜味弥漫了整个小店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盲辉，盲辉正笨手笨脚地擦桌子，擦得很慢，但很认真。

她笑了一下，转过头，继续搅锅里的糖水。

希望糖水铺。

开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