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t谈恋爱这件事，王瑷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
不是Kat故意瞒她，是Kat自己也没想好怎么说。

那天收队回家，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，电视里放着新闻，Maria在厨房收拾碗筷。Kat忽然把电视关了，转过身看着王瑷。

“我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
王瑷看着她。

“我交了个男朋友。”Kat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像在汇报工作，“老同学，以前念书的时候认识的。最近才联系上。”

王瑷点了一下头，没多大反应。Kat是成年人了，交男朋友很正常。

“他想让我搬过去跟他住。”Kat看了王瑷一眼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还住在这里。”

王瑷沉默了两秒，说了句“好”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Kat陆陆续续跟王瑷说了那个男人的事。

他姓陈，叫陈家明，做点小生意，收入稳定。人长得斯文，戴眼镜，说话轻声细语，跟Kat完全是两种人。

“他是那种很传统的男人。”Kat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
王瑷没接话。

“他觉得女人应该在家里多待一些。相夫教子，做饭带孩子那种。”Kat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，“他说我当警察太危险了，让我辞了，实在舍不得就转文职。”

王瑷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说？”

Kat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。

过了两天，王瑷才知道答案。

那天Kat出去跟陈家明吃饭，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。

王瑷在客厅里喝水，看见Kat进门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
“吃完了？”王瑷问。

Kat换了鞋，走过来坐在沙发上，叹了口气。

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Kat看着天花板，“他说，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。”

王瑷端着水杯，等着。

“我想起一个人。”Kat转过头看着王瑷，嘴角有一点点笑意，“想起何文展。”

王瑷愣了一下。这关何文展什么事？

“何文展那个人，你是知道的。以前做事什么样，现在做事什么样。他为谁改的？”Kat的语气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王瑷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我没让他改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Kat笑了，“他自己要改的。没人逼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