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，低头喝水。

Kat从沙发上坐直了，看着王瑷的眼睛，认真地说了一句：“我对他说，爱一个人要接受她的一切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电视没开，厨房里Maria洗碗的水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
“然后呢？”王瑷问。

“然后？”Kat想了想，“然后我们都笑了。抱了一下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。”

王瑷看着Kat，Kat看着王瑷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但嘴角都有点往上翘的意思。

“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矛盾，”Kat靠在沙发上，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，“可是现在，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愿意为了对方妥协，这就够了。”

王瑷把那杯水喝完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
“你很喜欢他。”她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Kat没有否认，点了一下头。

又出问题了。

陈家明愿意搬过来住——他的房子在港岛南边，离警局太远，为了配合Kat的工作作息，他搬来这边，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。

Kat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。

“他其实人不错，就是嘴巴有时候不会说话。”Kat说，“那天说完那句‘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’，他自己也觉得不对，坐那儿想了半天。”

王瑷没说什么。那是Kat的私事，轮不到她评价。

但Kat对王瑷要搬走这件事，一直觉得很抱歉。

“其实我家里房间是够的。”有一天两个人一起洗衣服的时候，Kat忽然说了一句。

王瑷在叠衣服，没抬头。

“不方便！”

王瑷知道Kat是真心觉得抱歉。Kat这个人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装着事。对朋友好，但不挂在嘴边。

“没事的，”王瑷说，“房子总能找到的。”

Kat看了她一眼，点了一下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王瑷开始找房子。

翻了几天报纸，打了几个电话，不是太贵就是太远，要不就是环境太差。

有一个在深水埗的劏房，小得转不开身，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，白天也要开灯。王瑷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就走了。

她没跟Kat说这些。

Kat已经够烦的了，不想让她再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