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展没动,王瑷也没动。两个人就那么坐着,看电视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王瑷的头慢慢靠在了何文展的肩膀上。何文展的肩膀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累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走的路多。”
“嗯。”
何文展没再说话,让王瑷靠在他肩上。电视里的老片子还在放,声音不大,配乐舒缓。楼下的街市已经安静下来了,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瑷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上传过来:“何文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的酸菜鱼太咸了。”
何文展低头看了她一眼。王瑷闭着眼睛,靠在他肩上,表情很放松。
“下次少放盐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安静下来。
……
阿诚有一次在走廊上碰见何文展和王瑷一起走过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。
阿诚打了个招呼就走了,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何文展低头跟王瑷说了句什么,王瑷嘴角弯了一下。
阿诚转回头,加快了脚步。
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会被甜出糖尿病。
梁子也有同感。有一次在茶餐厅,何文展和王瑷坐一边,阿诚和梁子坐对面。
王瑷在吃一碗云吞面,何文展面前放着一杯奶茶,没喝,在看王瑷吃。王瑷吃到第三颗云吞的时候,何文展忽然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汤渍擦掉了。
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一千遍。
王瑷也没躲,继续吃面。
阿诚低下头,使劲扒饭。梁子把手插在腰带里,目光移向窗外,看着街对面的广告牌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权哥坐在另一桌,远远看着,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一种“我说什么来着”的笑。
吃完面出来,阿诚跟梁子走在后面,看着前面何文展和王瑷并肩走路的背影。何文展的手偶尔碰到王瑷的手,碰到之后没有拿开,就那么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