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被他看得心虚，声音小了下去：“……我煮的饭又不是不能吃。”

“能吃，”何文展说，语气很平，“但不好吃。”

王瑷噎了一下。

她想反驳，张了张嘴，但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近期的作品——番茄炒蛋变成了番茄炒蛋碎，冬瓜汤咸得她自己都多喝了两杯水，唯一一次想给他做个红烧排骨当惊喜，结果排骨焯水时间太长，老得咬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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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文展那天回来看到桌上那盘排骨，什么都没说，坐下来就吃。

第二天她尝了一口剩的，才知道那排骨有多难吃。

她问他怎么不早说，他说“你做的，就挺好的”。

现在倒好，翻起旧账来一点都不含糊。

“我煮的饭，”王瑷试图挽回一点面子，“至少能吃。”

“能吃和好吃是两回事。”何文展把第三只虾剥好，放进她碟里，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，但眼睛里有笑意，“你煮的饭，属于饿不死的那种。”

王瑷瞪了他一眼。

何文展毫不躲避地接住她的目光，甚至还微微歪了一下头，像是在说“我说的是事实”。

王瑷瞪了两秒，先绷不住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“行行行，你煮得好吃，你天下第一好吃。”她认命似的说，伸手去拿他剥好的虾，蘸了蘸碟子里的姜葱酱油，咬了一口，虾肉鲜甜弹牙，确实是他特意挑的、最好的那几只。

“不过，”王瑷嚼着虾，含混不清地说，“我煮的饭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？上次那个清炒菜心，你不是吃了两碗饭？”

何文展正在擦手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翻出这一笔。

“菜心还行，”他说，语气客观得像在写报告，“火候稍微过了，颜色不够翠绿，但味道可以。”

“那就是可以嘛！”

“可以。”何文展点头，“但跟你煮的菜心比，我煮的更好吃。”

王瑷又想打他了。

这个人就是这样，明明在表达关心，非要拐好几个弯，绕一大圈，最后落脚在一个“我比你强”的点上，让你又好气又好笑，偏偏心里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