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会煮饭。
只是后来何文展出现了。
这个人好像天生就该站在厨房里,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,袖子卷到手肘,切菜的刀工又快又稳,调味从来不用尝,凭感觉就知道咸淡。
他煮的番茄牛腩汤,她能喝三碗。他做的豉油鸡,比外面茶餐厅的还嫩。就连最简单的葱花炒蛋,他炒出来的就是比她炒的蓬松、香滑。
不是她不会煮,是他煮得太好。
久而久之,她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种待遇了。
“何文展,”王瑷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去了O记,我也饿不死。我自己会煮饭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何文展看着她,没接话。
“但是,”王瑷顿了顿,声音软下去一些,“你煮的饭,确实比我煮的好吃。”
何文展看着她微微低下去的头,发丝落在脸侧,耳朵尖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粉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伸手拿起桌上最后一只虾,慢慢剥好,放进她碟里。
“以后我尽量回来煮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也柔了一些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赶不回来的时候,你就自己煮,别凑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冰箱里我提前备好菜,你热一下也行,想自己炒也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答应我还是敷衍我?”
王瑷抬起头,眼睛里有笑意,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湿漉漉的光。
“答应你,”她说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,别把自己搞得太累。O记的案子一个比一个重,我知道的。”
何文展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从桌上拿过来,放在自己手心里,握了一下。
他的手干燥温热,指腹有薄薄的茧,握着她的时候不轻不重,刚好够她感受到他的温度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说:“你上次说想喝番茄牛腩汤。”
王瑷一愣:“啊,对,好久没喝了。”
“明天休息,我给你炖。”何文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,但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划过一道,那种无声的、属于他的温柔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。
“那我要喝两碗。”王瑷笑着说。
“三碗都行,”何文展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、浅浅的笑意,眼尾微微弯下去,“只要你别跟我抢灶台。”
“我那是想帮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