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元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。她想说谢谢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出来。

王瑷扶着她靠墙坐好，按下对讲机：“目标已控制，A组警员受伤，需要救护车。”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三元，补了一句，“位置在——”

她报了地址，然后蹲在三元旁边，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。有些时候，人在就够了。

救护车来的时候，程峰也到了。

他冲过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，看见三元坐在那里、身上披着别人的外套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他想伸手，又不敢碰她，最后只是蹲下来，握着她的手，一言不发。

三元看着他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我没事。”

程峰没说话，眼眶红了。

其他人押着面具男站起来，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面具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面具底下是一张苍白的脸，瘦削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紫。

这个人他们见过——就在西九龙警署的餐厅里，穿着白围裙，低着头给人打饭，说话吞吞吐吐，从来不敢跟人对视。

鲍国平。

鲍顶天的弟弟。

“鲍国平？”阿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，站在门口，满脸难以置信，“餐厅那个鲍国平？”

鲍国平被按着脑袋，身体在发抖，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
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餐厅杂工，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。

“你们抓错人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粗哑低沉，跟三元描述的一模一样，“我叫翁文成，不是鲍国平。”

在场的人面面相觑。

程峰皱眉，又看了一眼他的脸，确认自己没有认错。

就是鲍国平，A组警长鲍顶天的亲弟弟。他来过警署很多次，鲍顶天还带他去餐厅办过入职手续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，阿Kat在组长室里听王瑷说完昨晚的经过，沉默了将近半分钟。

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，安排好当天的交接，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王瑷，问了一句：“三元怎么样？”

“送医院了。皮外伤，但……”王瑷顿了顿，“吓得不轻。”

阿Kat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
……

后来的事，全警署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