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像是对着茶几说的。

阿Kat没接话，等她继续。

“自己提出去做饵，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三元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指甲掐着手背，“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？”

阿Kat端起茶几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语气很平：“你不是高估自己，你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女人看。”

三元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“你以为拼命往前冲，什么都不怕，就是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？”阿Kat看着她，“那不是证明，那是逞强。我跟小瑷说过这句话，现在也说给你听。我们是女警之前，先是女人。保护自己，不丢人。”

三元没说话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点了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王瑷在旁边看着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阿Kat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，说了句：“行了，好好吃饭。不吃东西怎么长肉。”

然后看了王瑷一眼，“走了。”

王瑷起身，跟着阿Kat走到门口。三元忽然在后面叫了一声：“小瑷。”

王瑷回过头。

三元张了张嘴，“谢谢。”

王瑷看了她两秒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应该的。”

门关上之后，三元靠在沙发里，把那几本杂志又拿起来翻了一遍。这次看进去了，看到最后一页才放下。

又过了几天，三元终于回警署报到了。

她穿着制服，脸上还有没完全消退的淤青，但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。

A组的人看见她回来，都没敢多说什么，只是点头打个招呼，各忙各的。

程峰在走廊里看见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三元看了他一眼，说了一句“我没事”，就回了自己位子。

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，娥姐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，看了看她盘子里的菜，说：“吃得这么少？”

“没胃口。”三元夹了一块叉烧，嚼了两下，咽了。

娥姐没再劝，自己低头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