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你们让我在走之前见到她。
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,只做了一件答应过别人的小事。
方志明”
卡片下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梁老太,头发花白,坐在一张藤椅上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1987年春节。她最后一张真的照片。”
阿Kat把照片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王瑷走过来,看到那张照片,没有问什么,只是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新的证物袋,把照片装了进去,在袋子上写了一行字:梁老太,摄于1987年。
阿Kat把卡片放好。
窗外,西九龙的霓虹灯又亮了。
……
2003年开春,西九龙总区的走廊里多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非典刚过去半年,大家进进出出还是习惯性地洗手,阿肥的桌上摆了一瓶免洗搓手液,没事就挤一泵。
星期三上午,阿Kat接到一个报案。
旺角一间金铺被人用假钞买了一条金链,店员点钞的时候没注意,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。
假钞做得不算精致,但胜在旧——钞票揉得皱巴巴的,摸起来像真的一样。
“多少?”阿俊凑过来问。
“一条两万多块的链子,用一百块面额的假钞买的,一共用了两百三十张。”阿Kat把报案记录丢在桌上,“金铺的监控坏了,店员只记得是个中年男人,操本地口音,戴鸭舌帽。”
阿肥已经在查假钞的编号了。他把序列号输入数据库,发现这批假钞不是第一次出现。
过去三个月,西九龙辖区内一共有六宗同类案件,涉案金额加起来超过十万。
假钞的编号集中在几个号段,印刷特征一致,应该是同一批货。
“不是一个人做的,”阿肥指着屏幕上的记录,“六个案子,案发地点不同,作案手法相同,但目击者描述的身高体型都不太一样。最少有三到四个人在同时用这批假钞。”
……
阿Kat把地图摊在桌上,用马克笔标出六个案发地点。
旺角三个,油麻地两个,深水埗一个。分布很散,但都在地铁站附近。
“他们坐地铁来的,”王瑷看了一眼地图,“出站,找目标,花完假钞就走。”
“金铺、药房、便利店,”阿俊念着受害店铺的类型,“都是收现金、客流大、店员忙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都是晚上七八点,”玖哥插了一句,“交接班的时候,人最累,最容易出错。”
阿Kat点了点头。
手法不算高明,但很实用。
她让阿肥把六个案发地点的周边监控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