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肥花了半天时间，从旺角地铁站的监控录像里截到了一个画面：一个中年男人，鸭舌帽，深色外套，从闸机出来的时候，左手拿着一个信封，鼓鼓囊囊的，塞的全是钞票。

画面不够清晰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到他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跛。

“这个特征，六个案子里有三个目击者提到过，”阿肥翻了翻记录，“一个说‘走路不太顺’，一个说‘好像脚有点问题’，还有一个说‘右腿拖着走’。应该是同一个人。”

小主，

……

阿俊和玖哥拿着监控截图去旺角附近蹲点。

连续蹲了三天，什么也没捞着。第四天晚上，阿俊打电话回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Kat姐，人出现了。在西洋菜南街，正往一家药房走。”

阿Kat让阿俊跟着，不要打草惊蛇。

她自己和王瑷从另一头包过去。

那个人走进药房，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，挑了两盒保济丸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递给店员。

店员接过去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放进抽屉，开始找零。

阿Kat在门外看着，等那个人接过找零转身出门的一瞬间，她迎了上去。

“先生，麻烦你等一下，警方例行检查。”

那个人愣住了。

他的手伸进口袋里，摸到了那叠假钞，眼神慌了一瞬，但没有跑。

王瑷从后面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
……

他姓刘，四十七岁，无业，住在深水埗一间板间房里。

阿Kat在他身上搜出了十七张假钞，面额全部是一百块。

在他的住处，阿肥找到了一个鞋盒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百多张假钞，总面额六万多。

刘某某坐在审讯室里，低着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一直在抖。

“假钞哪里来的？”

“别人给我的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不认识。他说他叫阿强，在麻将馆认识的。他说这些钱用起来跟真的一样，让我帮他花，给我两成。”

“你知道是假钞？”

刘某某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用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
他伸出右手，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，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之后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