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佛堂,果然看见一个女人蜷缩在桌子底下,浑身发抖,眼神空洞,像是丢了魂一样。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,脸上有泪痕,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迹。
“戚秦氏?”包龙星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女人没有反应。
“戚秦氏,我是知县包龙星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包龙星蹲下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,“你先跟我回衙门,安全了。”
戚秦氏慢慢抬起头,看了包龙星一眼,又低下头去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瑷脱下自己的外衣,披在戚秦氏身上,扶着她站了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王瑷说。
包龙星点点头,让人把戚家的尸体收敛好,带着人回了衙门。
……
公堂上,灯火通明。
包龙星坐在正中,一拍惊堂木:“带常威!”
常威被押了上来,跪在堂下。他的衣服上还有血迹,脸上也有伤——是被王瑷打的。
“常威,”包龙星的声音很严肃,“你可知罪?”
常威抬起头,一脸无辜:“大人,学生不知犯了什么罪。”
包龙星差点被气笑了:“你不知道?你身上这血是哪来的?你脸上这伤是哪来的?你当街追杀更夫,被当场抓获,你还说你不知道?”
“大人,”常威不慌不忙,“学生今晚是去戚家探望戚少爷的。谁知刚到戚家,就看见两个蒙面人在行凶。学生上前阻止,被他们打伤。他们跑了,学生就追了出来。至于追杀更夫——学生是在追那两个蒙面人,那个更夫看错了。”
包龙星瞪大了眼睛:“你放屁!来福指认你杀了人,你还想狡辩?”
“来福?”常威一脸惊讶,“来福还活着?那可太好了!他一定看清了那两个蒙面人的样子,可以给学生作证!”
包龙星气得一拍桌子:“传证人!”
更夫被带了上来,跪在地上,浑身还在发抖。
“更夫,你把今晚看到的事情,再说一遍。”
更夫哆哆嗦嗦地说:“小人今晚打更,路过戚家,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小人探头一看,就看见这位常公子在打来福,来福已经躺在地上了,常公子还在打。小人吓得转身就跑,常公子就追出来要杀小人——”
“你胡说!”常威打断他,“我是在追蒙面人!你这个老东西眼神不好,看错了!”
“肃静!”包龙星一拍惊堂木,“传来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