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他不是病休吗？”

“回来了！现在就坐在公堂上呢！说今天要亲自审理戚家灭门案！”

包龙星的脸也白了。

陈大人，正牌知县，他的顶头上司。

他包龙星只是个候补，陈大人不在的时候他能坐在公堂上充个数，陈大人一回来，他就只能靠边站。

“快快快！”包龙星手忙脚乱地穿官服，“王姑娘呢？”

“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
包龙星冲出房间，看见王瑷站在院子里，一身月白色长衫，头发束起来，腰间挎着剑——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公子哥。

包龙星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这身打扮？”

“方便。”王瑷淡淡地说，“随从嘛，穿男装省事。”

包龙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王姑娘，你穿男装比我还帅，这让我很没面子啊。”

“你本来就没面子。”

“……走！”

……

公堂上，陈大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正中。

此人五十来岁，留着山羊胡，一脸官相——就是那种看起来正气凛然、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官相。

包龙星走进去，拱手行礼：“陈大人，下官——”

“行了，站一边去。”陈大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挥了挥手，像赶苍蝇一样。

包龙星嘴角抽了抽，默默地站到一边。

王瑷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，面无表情。

陈大人一拍惊堂木：“带原告被告！”

常威被带了上来，今天穿得整整齐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干干净净，完全没有昨天被关押的狼狈样。

他往堂上一跪，一脸委屈，活像个被冤枉的好人。

戚秦氏也被带了上来。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衣裙，头发简单挽起，脸上没有脂粉，脸色苍白得像是透明的。

她跪在堂下，浑身微微发抖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
陈大人又拍了一下惊堂木：“戚秦氏，你说常威杀了你家一十三口，可有人证？”

戚秦氏抬起头：“有！来福亲眼看见的！打更的也看见了！”

“传来福！”

来福被带了上来。他头上的伤还没好，缠着白布，脸色蜡黄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
陈大人看着来福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来福，你说是常威杀了戚家一十三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