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夫改口了。戚秦氏当时在佛堂晕了。其他人都死了。
没有第二个证人了。
“来福,”陈大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,“本官再问你一遍,你确定是常威杀了人?”
“我确定!”
“那你为什么浑身是伤?”
“常威打的!”
“常威打你,是因为你追杀他,他自卫?”
“不是!是他杀人!我亲眼看见的!”
“谁能证明?”
来福又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陈大人笑了,笑得很慈祥,像个和蔼的长辈:“来福,本官看你是个人才啊。一个人追杀水师提督的儿子,反过来被人打了,还倒打一耙说人家杀人。你这张嘴,比状师还能说啊。”
公堂上响起一阵笑声。
来福的脸由红变白,由白变青。
包龙星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王瑷站在他身后,面无表情,但她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传仵作!”陈大人又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仵作跪在堂下,恭恭敬敬地说:“启禀大人,小人验过戚家十三具尸体,发现死者体内均有剧毒,系中毒而亡。”
包龙星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中毒?
不是掐死,打死的吗?
“什么毒?”陈大人问。
“砒霜。”仵作说,“死者喉咙发黑,是典型的砒霜中毒症状。”
陈大人点点头,转向常威:“常威,戚家人是中毒死的,你有什么话说?”
常威一脸无辜:“大人,学生什么都不知道。学生去的时候,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陈大人又转向戚秦氏:“戚秦氏,你家的人是中毒死的,你说是常威杀的,那常威是怎么下毒的?”
戚秦氏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。
她当时被迷晕了,醒来就被糟蹋了,然后婆婆死了,公公死了,她又被踹晕了。
她没看见常威下毒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但一定是他!一定是他!”
“你不知道?”陈大人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说他杀人,你不知道他怎么杀的?那你说他糟蹋了你,你有什么证据?”
戚秦氏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证据?
这种事,有什么证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