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”戚秦氏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,“民妇……民妇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陈大人一拍惊堂木,“戚秦氏,你口口声声说常威杀了你一家十三口,可人证物证,一样都没有。反而是你——你和来福是情人关系,你为了和来福在一起,下毒杀了你全家,然后嫁祸给常威。你认不认罪?”
包龙星终于忍不住了:“陈大人!这分明是颠倒黑白——”
“闭嘴!”陈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包龙星,你再插嘴,本官就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!”
包龙星被噎得脸通红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王瑷在他身后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急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只有包龙星能听见。
常威跪在堂下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他抬起头,看着戚秦氏,眼神里满是怜悯,好像在说——你看,你拿我没办法吧?
戚秦氏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。
她忽然抬起头,指着常威,声音凄厉:“常威!你这个畜生!你杀了我全家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常威叹了口气:“戚秦氏,我知道你和来福的事被发现了,心里害怕。但你也不能把罪推到我身上啊。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戚秦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常威的手都在哆嗦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大人一拍惊堂木:“戚秦氏,你勾结家丁来福,下毒杀害戚家一十三口,罪大恶极!本官判你——秋后问斩!”
戚秦氏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“来福,你与戚秦氏通奸,合谋杀人,判你一同秋后问斩!”
来福瞪大了眼睛:“大人!冤枉啊!我们没杀人!是常威杀的!”
“带下去!”
衙役们上来,把戚秦氏和来福拖了下去。
戚秦氏被拖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包龙星一眼。
那一眼,包龙星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那不是恨,不是怨,不是求。
那是绝望。
是那种——天塌下来了,但没有人能帮她撑着的绝望。
包龙星站在公堂上,浑身发抖。
他想冲上去,想大喊“冤枉”,想说“你们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”。
但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陈大人是正牌知县,他只是个候补。
因为常威是水师提督的儿子,他只是个九品芝麻官。
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——官字两张口,谁说谁有理。
常威站了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走到包龙星面前,笑了一下。
“包大人,我说过了,你抓了我,明天还能不能坐在这个位子上,可不好说。”
他走了。
大摇大摆地走了。